虽然从标题看起来,似乎是老套的莆田式文章,但是且慢,我们越被“假”所骗,就越应敢去相信“ 真”——科学,自由,民主,等等。其实,人确实是可以免除任何病痛的,这是我老看到欧洲罢工新闻而国内一片静好而想到的。
我们的身体会生病,根本原因是因为身体确实病了(这当然是废话),但直接原因是因为我们的神经细胞在正常工作,它们老是叫喊,把痛觉源源不断报告给大脑。更烦的是,他们不仅正常工作,还特别敬业,我们的大脑能下命令给眼睛给鼻子给手给脚,但要是对它们下命令:好了,别叫了,我知道了还不行么?!但啥用都没有,不是你叫它停它就停,你就是用了药涂了膏的,没准一会儿它继续叫叫切克闹。
总之,神经细胞的“兢兢业业”,这虽然符合我们“核心价值观”的倒数第三条,但不符合我们大脑的价值观:在大脑看来,一切都和和美美,生活“亚克西”,谁鸟耐烦天天这里痛那里痒的?
考虑到我们的器官组织实在太多——只要对我们有用的部位就有可能痛——,所以,我们必然想求一劳永逸的方法,一药在手百病莫有,不然都天天治病了,哪来时间享受?幸运的是,我们的祖上是给我们留了方法的,那就是——改善我们的神经系统,让他们别再叫喊。换句话说,是培养它们做一个安静的好细胞,或者,只传递和谐信号的好细胞。
怎么个改善法儿呢?一曰“礼”,一曰“兵”。“礼”就是请喝茶,“以后有好日子过喔”;“兵”也是请喝茶,“以后有你好日子过”。
先说兵的方法,具体到细胞学上来说就是——限制或完全停止供应它们养分、空气、水分、细胞质等,断绝其跟周边细胞的联系,或者把尖锐的东西、锋利的东西、过冷或过烫的东西、有毒的东西、酸或碱的东西 ——不适合细胞生存发展的物质——放进那些不听话的细胞里面,让这些细胞被隔离,疼痛,难受,孤独,恐惧,绝望,营养不良或者死掉。
这种方法比较彻底,所谓“一了百了”。鲁迅先生谈到沙俄对待知识分子(所谓散布邪说的危险分子)时说:“砍头当然是好办法,砍了头,既不能说话,又不能思考”。
但其实还有比砍头更好的方法,就是食人族的方法——吃掉他——这样,这些危险分子就“既不能说话”,“又不能思考”,顺便还解决了主人的吃饭问题。
而对听话,或者准备听话的神经细胞,我们就可以超额供应它们养分、空气、水分、细胞质等等作为奖励。妙的是,这些促和谐经费,正可以从剥夺上面那些细胞而来。这些细胞死掉了,本身还能作为养分、空气、水分、细胞质贡献出来,所以这个方法非常具有经济学效益。
最后说说药引子。如果说礼和兵是主武器,那么副武器就是道德,或者文雅地说就是“师出有名”,这两手武器,必须两手都要握都要硬。为什么呢?要知道,神经细胞的数量多达860亿个,要整治这么多神经细胞,要发动非常多的细胞与组织,工程极为浩大,没有一个听起来正确又玄乎的名义是发动不起来的。这些名义,比如“清理坏死细胞”,比如“整治造谣传谣”,比如“传递细胞间正能量”,比如“打击癌细胞”,比如“引导……”,“净化……”,“维护……”,“捍卫……”,不一而足。同时,因为时代在变,比如大众了解到肿瘤本身有良性与恶性之分,癌细胞也能转化为正常细胞等等,所以还要求运用这些名义的时候,要与时俱进不断创新,要用新字新词升级包装。
在“礼”和“兵”尤其是“兵”的娴熟运用下,喊疼的细胞将越来越少,不喊疼的细胞将越来越多,最终,我们的神经系统将彻底“改良”。身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片祥和,红细胞继续开开心心的运输着氧气,白细胞继续开开心心地清理着病菌,脑细胞继续思考着伟大的事业,神经细胞继续传着捷报,被压迫的神经继续被压迫着,堵塞的血管继续堵塞着,流血的地方继续留着血,流脓的地方继续流着脓。
但就在我要写完的时候突然发现,这么啰嗦的祖方,难道不就是医学上说的“麻醉”么?
二零一九年一月十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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